党的二十大报告明确要求“深化教育领域综合改革”。《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强调“实施高等教育综合改革试点”。2025年，教育强国建设三年行动计划综合改革试点启动。这一系列战略部署标志着我国高等教育改革重心从要素驱动转向创新驱动，从单项突进转向系统重构，从规模扩张转向效能提升。哈尔滨工程大学作为首批高等教育综合改革试点高校，始终将“效能”作为深化综合改革的核心关切和逻辑起点。
2023年9月，习近平总书记视察哈尔滨工程大学时强调，要发扬“哈军工”优良传统，紧贴强国强军需要，抓好教育、科技、人才工作，为建设教育强国、科技强国、人才强国再立新功。这一重要指示精神为学校在新征程上深化效能导向改革，培养新时代强国强军人才提供了根本遵循。本文围绕“激发效能”核心命题，立足哈尔滨工程大学深化综合改革探索实践，面向如何准确把握综合改革底层逻辑，如何打破院系、学科、部门之间的隐性壁垒，如何规划系统性、整体性、协同性的改革实施路径等议题，从学理探究与具体实践层面探讨新时代强国强军人才培养的路径创新与体系重构。
深刻把握高等教育综合改革的内在逻辑
高等教育综合改革是立足强国建设全局，对办学模式、管理体制、保障机制进行的系统性重构。把握综合改革内在逻辑，需要从战略定位、制度变迁、育人范式三个维度进行深度审视。
1.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的历史必然与战略适配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是我们在实践中摸索总结的成功经验”。高等教育作为教育、科技、人才的重要结合点，科技创新、人才培养的主力军，科教融汇、产教融合的关键点，在国家创新体系中发挥着无可替代的“心脏”与“枢纽”作用。
当前，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正在重构全球创新版图、重塑全球经济结构。大国博弈的焦点日益向深海、极地、空天、网络、人工智能、量子科技等战略新领域和前沿交叉领域集中。这些前沿领域的共同特征是技术体系高度复杂、知识半衰期极短、人才成长周期漫长、对跨学科协同的要求极高。传统的以单一学科为依托、以封闭式研发为主线的科技创新，和以知识传授为主线的人才培养模式已难以适应这种巨变，边际效益正在快速递减。因此，深化高等教育综合改革要从制度层面推动教育、科技、人才深度耦合，破除阻碍创新要素流动的体制机制藩篱，打通基础研究、技术攻关、工程应用与人才培养的循环堵点，推动教育科技人才从物理叠加走向化学融合，全面提升人才自主培养能力和科技自主创新能力。
2.破解我国高等教育结构性矛盾的迫切需要
当前，我国高等教育进入普及化阶段，主要矛盾已经从“总量供给不足”转向“供给结构与国家战略、科技前沿、产业发展不匹配”。这种结构性矛盾在高校办学层面体现为两个“脱节”：一是人才培养与国家战略需求之间存在“匹配脱节”。在长期以来的资源分配逻辑推动下，部分高校盲目追求“大而全”的综合性扩张，导致学科布局趋同，办学特色弱化。当国家战略需求和产业形态发生快速迭代时，人才培养体系调整节奏跟不上需求变化节奏，导致人才培养“出口”与战略急需“入口”之间出现结构性错位。二是改革探索与面上推广之间存在“转化脱节”。过去的教学改革往往以设立“教改特区”“试点班”的方式推进，这些探索高度依赖特定师资、特定资源和特定制度弹性，其效能具有强烈的“情境依赖性”，而面上推广常因为缺乏常态化、标准化的转化机制，导致大量改革经验未能充分推广开来。进入深化高等教育综合改革的新阶段，必须更加注重内涵式、集约式发展，重构教育各要素之间有效链接方式，以体制机制集成化使既有资源释放更大改革效能。
3.全面提高人才自主培养质量的关键路径
全面提高人才自主培养质量是建设教育强国的核心任务。当前，打好关键核心技术攻坚战，加快攻克重要领域“卡脖子”技术，需要大批能够开展原始创新的基础研究人才、能够完成复杂系统集成的卓越工程人才、能够引领产业变革的创新创业人才。回应这一诉求，需要高等教育深入推进育人范式转型。
育人范式转型是一项系统工程，必须依托综合改革实现全链条整体重构，打破科研与教学、专业教育与通识教育、校内封闭环境与真实产业环境之间的壁垒，系统性重构人才自主培养底层逻辑。育人范式变革的成效，重点体现为能够大规模、制度化地激发学生创新潜能，使绝大多数学生实现创新精神、实践能力和批判性思维的充分发展，使培养质量提升从“示范性突破”走向“体系性覆盖”。
突出效能导向，探索高等教育综合改革新路径
面对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以及世界新军事革命迅猛发展，高校必须坚持系统观念，锚定学术组织重组、资源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治理体系现代化与育人场域重塑四个关键维度深化综合改革。哈尔滨工程大学传承“哈军工”矢志强国强军的红色基因，以“破立并举”的硬招实招深化综合改革，打造新时代强国强军领军人才培养高地。
1.重塑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组织架构与制度空间
拔尖创新人才的涌现具有非线性、不确定性和高度个性化的特征，若将其置于常规化、标准化体系中，则其创新天赋极易被磨平。高校要在战略必争领域形成人才高峰，应在组织架构层面进行创新，开辟具有高度自主权和探索性的“学术特区”。
一是创新本博融通的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模式。高校可高标准建设建强未来技术学院，将其作为全校教育教学改革策源地，全面推行学育制、学分制、导师制相融合的保障机制。在学制设计上，前置科研思维与工程能力训练，打破本硕博学制壁垒，一体化设计短学制、长周期本博贯通培养方案。在课程体系上，打造以效能导向为核心的未来课堂，低年级实施“聚理融工”的大类基础课程群改革，夯实数理基础，提升跨学科认知；高年级将传统课堂彻底颠覆为“项目制课程”，学生进入国家级重点实验室和重大科研平台，开展“真刀真枪”的科研攻关，打通“基础宽厚—方向聚焦—融通培养”的成长快车道。
二是建立学科专业“快响机制”。高校要借用现代企业管理中的“敏捷开发”理念，设立各类新型学院，建立学科专业设置快速响应机制。面对国家急需，高校可采取“先设方向、后建专业、滚动培育”的柔性策略。依托专业方向试点班、微专业等轻量级载体先行先试，方向成熟后迅速固化为正式专业。学校通过这种机制在全国率先创设智慧海洋技术、海洋机器人、海洋信息工程等战略急需专业；围绕国家未来产业布局，超前开设了具身智能、低空技术、量子信息、可控核聚变、乏燃料后处理、跨域航行器等21个新兴专业方向。
三是疏通“特区”经验溢出与转化链路。为防止“教改特区”沦为孤岛，高校要在组织生态上设计“三级扩散机制”。以未来技术学院为“探索级”，以新型学院为“转化级”，以传统专业学院为“应用级”，通过畅通转化链路，促使“特区”改革经验有效辐射全校。近年来，学校通过未来技术学院探索形成的跨学科基础课程被成功提炼、标准化为6门面向全校工科生的“承理启工”大类平台课，直接加速船舶与海洋工程、核工程与核技术等传统王牌优势专业的数智化改造升级，在全校范围内形成拔尖创新人才超常规培养“雁阵格局”。
2.深化教育教学资源供给侧结构性改革
教育教学的核心要素（如课程内容、教材体系、师资力量、实验平台）是决定人才培养质量上限的“硬指标”。高校要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强力推动教育要素的动态更新与数智化跃升。
一是以“101计划”牵引核心课程教材体系全面重构。高校要以基础学科系列“101计划”为重大牵引，建立起专业核心课程动态更新机制，通过紧密跟踪理论前沿、对接行业龙头企业技术路线、收集历届毕业生用人单位反馈等，强制要求将最新科技创新、产业技术最新标准、国家重大工程案例等写入教学大纲。同时，要面向新业态、新教态，集中骨干力量编写高阶精品教材，实现核心课程、核心教材、核心实践项目与核心师资团队的“四位一体”同步建设。
二是依托大模型技术构建智慧化课程生态网络。高校要加速打造智能驱动、人机协同的新一代智慧慕课，开发校级课程知识图谱与能力素养图谱，将非结构化的知识点显性化、网络化。同时，引入广域AI学伴系统与全天候智能助教，根据学生的学习轨迹实时推送个性化学习资源。学校依托“兴海”教育大模型，通过整合国家级、省级一流本科课程等资源优势，对传统课程进行全方位AI重构，建成AI赋能和AI融合课程300余门。
三是贯通真实复杂情境的实践育人通道。高校要全面深化新工科2.0建设，以强化工程实战能力为导向，重塑实践教学体系。依托高水平的国家级实验教学示范中心和虚拟仿真中心，创设“认知—工程—创新—探索”的阶梯式、沉浸式实践场域。要深化科教融汇、产教融合，建立“企业出题、学校答题、双师指导”的协同育人模式。学校深化产教融合与军民融合，与中船集团、中核集团、哈电集团等央企及国防科研院所建立国家关键领域急需人才的专项合作机制，师生“沉浸式”入企驻场学习、在企业的“真课题”和实战环境中完成毕业设计已成为常态。
3.构建赋能导向的现代化大学治理体系
高校的治理效能与育人效能之间存在深刻传导和映射关系。综合改革的一个核心目标，就是构建现代化大学治理体系，实现“发展型赋能”。
一是健全制度体系。高校要系统制定本科教学制度矩阵，重新调整资源流向；建立基于数据的校院两级教学质量管理联动机制，将教学质量和育人成效作为核心指标，形成“学校统筹—学院主责—教师主体”责任链条，直接挂钩各机关部门和各学院年度绩效考核与经费预算下拨。学校系统制定新时代“九大体系”“十大工程”本科教学制度矩阵，精准确立全校资源流向，有效扭转“重科研、轻教学”倾向，全员护航、全要素提质增效的工作格局全面形成。
二是完善质量闭环机制。学校不断完善专业预警与退出机制，综合运用大数据手段，对就业质量持续偏低、行业需求明显萎缩的专业实施限期整改或停招。常态化普及化开展专业认证，以“应认证尽认证”原则推动工程教育专业认证。建立长周期毕业生职业发展跟踪机制，将第三方人力资源机构客观评价数据、校友毕业五年后发展轨迹以及行业头部企业岗位胜任力模型，作为人才培养方案修订的根本依据，形成以外部标准驱动内部升级的持续改进闭环。
4.打造涵养高阶思维与家国情怀的教育生态
拔尖创新人才的成长与发展根植于教育生态土壤。深厚的人文素养与强烈的家国担当共同构成新时代强国强军人才不可或缺的品格底座。
一是全面升级“一站式”学生社区场域。高校要构建“一区多能、一室多用”全域集成育人布局，将学业深度辅导、心理健康支持、职业生涯咨询、科创孵化空间等关键功能全部下沉并集成至社区内部，把物理空间转化为全天候、沉浸式的育人场域。学校持续深化“一站式”学生社区综合管理模式建设，并于2025年承办全国专题研讨班，为83所高校提供实地研学，持续释放全国示范高校的标杆辐射效能。
二是打造思政铸魂与强国强军文化品牌。高校要深入挖掘红色校史和行业特色文化，打造特色社区文化品牌，将“德育铸魂、智育固本、体育强身、美育浸润、劳育淬炼”无缝融入学生日常微观生活。以时代楷模、全国教书育人楷模等为最鲜活思政教材，感召青年学子。学校作为拥有纯正红色血脉的国防特色高校，深入挖掘转化“哈军工”精神，打造“船海核”特色社区文化品牌，牵头联合200余所高校组建行业、区域、省域三大“课程思政联盟”，实现从专业课内涵挖掘到全国高教领域价值引领的跨越。连续三年调研显示，学校98%以上本科生认同“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2025届毕业生投身“船海核”及国防系统比例达68.7%。
三是构建“竞赛培优+四创赋能”育人生态。高校要开发兼具硬核技术挑战度与趣味性的优质创新创业课程，完善课赛一体化学分转换机制，建立高水平科创成果与毕业论文置换制度。推动高层级国家重点科研平台、大型仪器设备向本科生常态化开放。学校组建高水平学生科技社团矩阵，联动行业领军企业与顶级科研院所，直接用产业界前沿实景真题锤炼学生技术研发、系统工程与成果商业化落地能力，实现学生实践创新能力群体性、整体性跃升。
深化前瞻布局，持续放大高等教育综合改革的新效能
新时代强国强军人才自主培养是长期战略任务，综合改革没有终点。一所大学的发展空间和战略高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它与外部世界连接的通畅程度，与科技前沿的连接决定创新高度，与产业需求的连接决定贡献效度，与未来趋势的连接决定布局先度。高校要进一步“拥抱智能、拥抱企业、拥抱未来”，持续扩大效能释放边际空间，为新时代强国强军人才培养提供有力支撑。
1.拥抱智能，驱动数智化改革从“工具辅助”向“系统重塑”跃升
在高等教育数字化转型中，一些高校着眼于引进通用大模型，铺设高速校园网，建设智慧教室等，比较重视“物理基建”层面。然而，新技术的引入必然带来深层次认知结构改变。高校数智化改革关键在于让人工智能褪去“外在辅助工具”外衣，真正内化为重塑高校科研模式与育人范式的结构性革命力量。
一是以AI赋能科研组织模式的颠覆性变革。高校要将智能科学本身作为交叉创新的核心驱动轴，主动强化智能理论、方法、模型、系统前沿研究，集中战略资源攻坚科研前沿交叉方向，研发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垂直领域大模型，改变传统科研试错模式，使智能化研究既能直接服务于高阶人才培养，也能成为支撑国家安全的科技硬核增长点。
二是全面重塑个性化教育教学与评价模式。工业化时代的教育痛点在于无法兼顾“规模化”与“个性化”，而AI的出现为破解这一问题提供了契机。高校要积极探索由智能体驱动的个性化学习范式，全面构建“师—生—机”三元协同的新型课堂。通过自适应的泛在AI学伴系统，精准绘制学生的认知曲线，识别能力弱项，推送定制化挑战任务，推动评价体系从“分数驱动”向“能力驱动”跃升，促使“因材施教”实现规模化落地。
三是以数字孪生构建智慧决策中枢神经系统。大学治理效能的跃升必须建立在精准数据基座之上。高校要着力构建高保真数字孪生校园，打破各行政部门的“数据烟囱”，建设校级AI决策中枢，对教学运行状态、学生心理波动、科研资源分配效能进行实时动态监测。建立“全息感知—趋势预测—智能决策—自动反馈”的敏捷治理闭环，推动大学管理从传统的“经验驱动”向“数据驱动”跃升。
2.拥抱企业，驱动产教关系从“供需对接”走向深度“共生共创”
拥抱企业、融入产业，其本质在于打破“校企组织壁垒”，要求高校在真实产业问题、社会重大需求中重新校准办学指针，让科研成果“成不成熟，到企业车间去实战检验”，让人才“合不合格，交由用人单位来实名打分”，推动教育链、人才链与产业链、创新链深度融合。
一是要让领军企业成为人才培养“标准端”的联合主导者。企业是人才的最终“消费者”，对技术演进和岗位胜任力有着最敏锐的嗅觉。高校要创新协同育人底层制度设计，实施引智战略，聘任大国重器总师、央企首席科学家作为特聘教授，实质性、深层次地主导核心拔尖专业培养方案制定。打通校企人才流动“旋转门”，实现师资双向挂职。将最前沿工业标准、严谨工程系统思维、企业级实战开发平台无缝植入大学四年培养全生命周期，以“校企双核”共同孕育能解决真问题的国家卓越工程师群体。
二是要让企业成为科研成果转化“前端”的联合发榜方。强化企业科技创新主体地位，并不意味着削弱高校的基础研究功能，而是要求高校的基础研究必须带有应用场景导向。高校要加速搭建高能级融通创新平台，与龙头企业共建产业创新研究院、概念验证中心和中试熟化基地。在科研组织机制上，全面推行“企业出题、高校揭榜”的协同攻关模式，把企业真需求转化为真命题和真论文。聚焦产业一线“卡脖子”难题，组建跨学院、跨学科有组织的科研联合团队，打通从原理样机到概念验证再到产业落地的链路，形成高校与产业同频共振、共生共荣的创新联合体。
三是要以企业效能逻辑重塑高校治理评价的“参照系”。现代企业诸多管理理念对高校治理改革具有重要借鉴价值。在遵循教育规律、恪守学术规则的前提下，高校要在治理中积极引入现代企业人力资源与绩效管理思维，在重大科研平台和联合项目中试行“企业化、项目制”柔性运行机制；在教师职称晋升与聘期考核中，大幅增加用人单位对其所指导学生实战能力的评价权重以及科研成果实际转化率的考核指标；在校内资源池的配置上，建立起严密投入产出效益测算模型，让“重效能、讲贡献”成为共识。
3.拥抱未来，推动学科布局从“响应式被动调整”走向“预见式主动引领”
当前，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演进，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人才培养周期天然长于技术更新周期。高校必须面向国家重大需求，以超前眼光研判未来十年乃至更长时期的高等教育发展趋势，瞄准新场景、新业态、新领域、新范式，将“响应式调整”全面升级为“预见式布局”。
一是以前瞻视野布局未来颠覆性学科体系。高校要聚焦集成电路、海洋信息、具身智能、低空经济、核聚变能等前沿领域，建立学科专业设置调整快速响应机制，布局新兴交叉学科方向与专业，推动现有学科未来化跃升，实现未来学科嫁接式落地。
二是以颠覆性思维重塑未来人才培养图景。高校要面向未来建设新型学习中心，推动人才培养从单一“知识库堆积”向高阶“未知探索与能力锻造”转型。打破传统排课逻辑，以重大挑战性项目为主轴、以跨学科融合为经纬，重塑底层育人逻辑。探索弹性学制、本硕博自由贯通、微专业、微文凭累积等高度灵活的培养路径，构建深度互动、相互启发的师生学术生命共同体。
三是以国家战略为使命攻关未来前沿科技。高校要深度融入国家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顶层布局，强化基础性、前沿性，甚至“异想天开”的颠覆性技术创新。勇闯科研“无人区”，在可控核聚变、深海极地探测等前沿领域进行科技攻关，在若干前沿领域抢占未来科技制高点。
（作者系哈尔滨工程大学党委副书记、校长 原载2026年第18期《中国高等教育》杂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