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峥嵘 迎校庆】钢铁是这样炼成的

作者:秦萌青  来源:山东理工大学报  发布时间:2016-04-22阅读次数:103

  秦萌青,山东理工大学电气与电子工程学院原党总支书记,研究员,2005年5月退休。
  天地之间有杆秤,对于老师来说,这杆秤就是所教的学生。在我们学校,我从给1976级电气化专业学生上课开始,共教了大约30届学生,退休后因工作需要,又在讲台上站了10个春秋。我和学生们始终有着真挚的情感,一直保持着深厚的友谊。我最看重的就是一个老师在学生中的口碑,因为学生的总体评价是最客观、最正确、最中肯的。我之所以受到学生们的欢迎,能得到他们的尊重和爱戴,成为他们的良师益友,是因为我几十年如一日地始终坚持了一些做法,主要有以下四点。
  其一,热爱教育事业、热爱教师这个职业是搞好师生关系的前提。热爱学生,全身心地投入到教学工作中去,投入到学生工作中去,理解教书育人的意义,真正做到“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这才对得起“教师”这个光荣称号。著名教育家夏丏尊先生说:“教育不能没有情感,没有爱的教育,就如同池塘里没有水一样,不称其为池塘。没有情感,没有爱,也就没有教育。”作为一名教师,要把学生当成自己的亲人,想他们所想,急他们所急,满腔热情地关心、帮助和呵护他们。教师要用爱心坚持通过对学生一人一事的具体帮助使他们感到温暖,体会到师生情,同时也受到素质教育。学生们对母校的眷恋之情在很多方面都体现在对老师的情感上。
  从1977年以来,我所任课的班级中只要有学生生病或住院,我一定会去宿舍、去医院看望。1990年以前,生活还很困难,我总会做好病号饭送去。生病的孩子最想家,最想见到亲人。他们喝着面条,吃着鸡蛋,有的学生会边吃边掉泪。他们看到了老师的一颗心,感到了在学校的温暖。多年后,我出差到烟台,一位已在县电业局当了局长的学生请我吃饭,他说:“现在想起来,还是你做的鸡蛋挂面最好吃。那时你工资很低,但我们班很多同学都吃过你送的病号饭。老师,对一两个学生这样做是容易的,但坚持这样做是不容易的,因为爱是装不出来的。”学生发自肺腑的话使我动容,我们喝了不少酒。
  我给1982级电气化专业学生当班主任时,有些学生毕业前想考研究生,又担心我校电气化专业起步较晚,无论师资还是设备都无法和老的、好的院校相比,考研信心不足。我为想考研的学生客观地分析了有利和不利的因素,强调了人的主观能动性,并积极为他们找资料,邮购有关书籍和复习材料。那时学生宿舍还没有暖气,又是春节期间,我就包好水饺请他们到家里吃饭。学校食堂放寒假后就关门了,考试的那天早晨,我煮好茶叶蛋和稀饭送到他们宿舍。5个考研的学生有3名考中,分别考上了哈工大、大连工学院和山东工学院,他们为学校争了光,为下几届学生树立了榜样,我特别高兴和欣慰。
  我带1978级电气化专业的学生去济南变压器厂实习,厂里没有宿舍,只有一个废弃的翻砂车间可供学生住宿。寒冬腊月,北风凛冽,我和学生们一起用纸壳把没有玻璃的窗户封起来,把床板铺在沙堆上。带队老师可以住旅馆,但我不能把学生们单独扔在翻砂车间里,我挑的床铺对着大门。吃过晚饭后,因没有暖气,7点钟大家就都躺在被窝里。那时我就给同学们讲世界名著,一直讲到9点。一个月的实习,我给大家讲完了《悲惨世界》和《基督山伯爵》,大家听得津津有味,暂时忘记了寒冷。早晨我按时喊同学们起床,一起去食堂吃饭,然后一起去上班。就这样,我和同学们同吃、同住、同劳动,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以后几届学生的实习,我仍然如法炮制。多年后,一位已当了日照市常务副市长的学生对我说,当年他17岁,作为农村孩子,从来不知道外面还有这样精彩的世界,也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外国故事,我讲的世界名著他至今还记忆犹新,有时还讲给别人听。
  1978级电气化专业的学生从济南变压器厂实习回来后,我在上课时发现一位学生注意力很不集中,好像有点问题,他学习不错,过去不是这样的。我找他谈心,他吞吞吐吐地告诉我,他在实习期间和厂里的一位女孩子谈恋爱了,这女孩子要到学校里来看他,要是来了就麻烦了,当时大学生禁止谈恋爱,而且学校还有处分的先例。他已感到太轻率了,想终止这段昙花一现的爱情,但又觉着曾经信誓旦旦使他无法开口反悔,若现在拒绝女孩又怕她来闹,那非受处分不可,他已六神无主了。我说,你能告诉我是对我的信任,我一是会为你保密,二是会为你马上处理。星期天我就坐火车赶到200里外的济南,买了糕点和水果,去了这位女工的家,与女孩子的父母妥善地处理好了这件事。女孩子的父亲问我和这位学生是什么关系,我说我只是他的一位普通的任课老师,既不是领导,也不是亲戚。女孩子的父亲说,有你这样的好老师,家长该多放心。晚上8点多我回到家里,看到这位学生还在我家焦急地等着我,我告诉他结果后他才放心。尽管这一趟济南之行花去了我三分之一的工资,但我十分愉快和满意。这位学生毕业后在工作单位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伴侣,结婚时一起到学校给我送喜糖,感谢我在他人生的关键时刻帮助了他。
  其二,一个老师首先必须上好课,把课上得生动有趣、深入浅出、吸引学生才算基本合格。如果只是关心、呵护学生,那充其量是一个好保姆。老师在学生心目中的威信很大一部分是建立在老师的教学效果上。一个教师教学效果不好,就会没有威信,这样他和学生之间的心灵通道就会堵塞,更谈不上教书育人。
  我很欣慰的是我始终是最受学生欢迎的老师之一。我上每节课都充满激情,我为每次课都准备一个引人入胜的开场白,上课绝不按照教材照本宣科。我把专业书籍和专业期刊的相关内容融入到教学中,开拓学生的思路。我在讲述定律的同时,把科学家分析研究问题的思路和方法展示给学生,引导学生进行积极的思考,让他们以探索者的身份去获取知识。我力求做到:概念清楚准确,不模棱两可;用语言简意赅,不含糊其辞;层次分明,重点突出。一个好的教师有能力对所教学科进行各种优化处理。我的课出勤率特别高,有的学生说:“秦老师的课使我们在学习上少走很多弯路,找到了一条捷径。每节课都有课本上见不到的内容,记录下来,就是很好的参考书。”还有的学生说:“听着扣人心弦的讲解,看着赏心悦目的板书,不知不觉就到了下课时间。”
  其三,教师并非只是教授课程内容、传播知识,而是力促学生认真思维和学习习惯的养成,把学生培养成独立的学习者。因此,19世纪德国著名的教育家第斯多惠说:“一个坏的教师奉送真理,一个好的教师教人发现真理。教学的艺术不在于传授本领,而在于善于激励、唤醒和鼓舞。”在他的眼里,只传授知识的老师充其量是一个教书匠。如何引导学生是我时时考虑的,我常常根据教学内容、围绕教学目标指导学生如何学习,教给学生一些行之有效的学习方法,在培养学生能力和激发学生学习兴趣上狠下功夫。明天的文盲不是目不识丁的人,而是不会学习的人。让学生养成一些好习惯,让学生学会怎样去学习,将对他们终生有益。
  例如让学生养成记笔记的好习惯。随着多媒体教学的广泛开展,记笔记正在渐渐淡出我们的课堂。其实记笔记应该是学生的一种习惯、一种修养和一种文化。对学生来说,记好笔记是学习好的基本要求和前提。记笔记的过程,就是“学而思”的过程,是解惑的过程,是对知识进行记录、整理、思考、理解、消化、吸收的过程。实验表明:相对于不记笔记的学生,那些记笔记的学生记住学习内容的几率高出7倍,所记笔记是买不到的教科书。学生所记笔记不仅是在听课过程中记录的基本内容、重点和难点,更是自身思考和总结的智慧结晶。
  不仅上课要记笔记,平时看书学习也要记笔记。很多大师、大家都是“记笔记迷”。列夫·托尔斯泰的观察笔记,达芬奇的腰带笔记,狄更斯的夜游笔记,契诃夫的卡片笔记,果戈里的万宝笔记,杰克·伦敦的纸片笔记,黑格尔的活页笔记,都使人惊奇和赞叹。钱钟书记的外文笔记有178册,共计34000多页。
  我把自己上大学时记的笔记和平时记的读书笔记给学生们看,起到了很好的教育作用,影响了很多学生。有的学生在课堂上记的我上德语课的语法笔记成了他们终生的参考书。在奥地利约翰·开普勒大学学习的闵嵩同学给我来信说,她有些看不懂的句子还翻出当时记的语法笔记看。
  凡是好的态度和好的方法,都要使学生化为习惯,只有熟练得成了习惯,好的态度和好的方法才能随时随地地表现和应用,好像出于本能,一辈子受用不尽。好习惯是人生中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贵财富,而坏习惯是终生还不清的债。
  其四,建立良好的教师形象是非常重要的。何谓“形象”?辞海中是这样说的:“形象是能引起人的思想或感情活动的具体形态或姿态。”良好的形象要靠老师用优秀的品质、渊博的知识、博大的胸怀、个人的魅力去树立。教育者影响受教育者的不仅是所教的某些知识,还有其他的行为,如生活方式以及对日常现象的态度。这种影响有时还会对学生的一生产生决定性的作用。教师首先必须是一个品德高尚的人,要把师德、素质和能力体现在自己身上,结合成一个完美的整体。所以孔夫子说的“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是非常有道理的。
一个好的教师总是渴望学习新东西,他们一定是终身学习者,最好的教师永远是学生。战国时期,晋平公73岁时问师旷,他已经很老了,是否还要学习。师旷说了一段很有哲理的话:“少而好学,如日出之阳;壮而好学,如日中之光;老而好学,如炳烛之明。炳烛之明,孰于昧行乎?”这话的意思是少年人爱学习,如初升的太阳,喷薄而出;壮年人爱学习,如中午的太阳,阳光明媚;老年人爱学习,如烛光的照耀,给黑暗一点光明。在烛光的照耀下走路好呢,还是在黑暗中摸索着走路好呢?两千多年前,我们的祖先就知道活到老学到老的道理。行动就是无声的教育,我用自己的努力和现身说法让学生们知道,他们应该一辈子用知识充实自己、更新自己,提高自己的精神境界,完善自己的品德情操。
  记得在少年时看过一部前苏联电影《乡村女教师》。一位年轻的姑娘甘愿在农村当了一辈子小学教员,当她老了,遍布各地的学生们都来看望她。她高兴、欣慰,激动不已,那时我就为这样的师生情所感动。没想到几十年后,我也能得到这份殊荣,在全国各地的学生常在春节期间来看望我,前些年一位在德国读研的学生回四川阆中探亲,特意挤出几天时间绕道来山东看我。我的手机里有400多个各届学生的电话号码,我还参加了3个年级的微信群。今年我70岁,已毕业近30年的1982级电气化专业的学生来了12位给我贺寿,现任河北省电力局副局长的朱薪志还代表全班同学执笔为我献上了一首《贺岁词》。
  看着这些已年过半百、卓有成绩的学生们,听着他们发自肺腑的言谈,脑子里闪现着他们在校时的幼稚、纯真身影。他们长大了,成熟了。我不仅欣慰,而且幸福感充满全身,感激学生的由衷心情无以言表。
  普希金曾说过:“如果生命允许我重新开始选择职业,我选择教育工作。因为我清楚地知道教育是国家的一项崇高的事业,而且能使自己有崇高的品质。”我给了学生们爱,而学生们回报了我更多的爱。我也不自量力地想对我的学生们说:“我永远爱你们,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想当你们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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